心里却在打鼓。
陛下不会是中暑了吧?
怎么好好的,说起胡话来了。
张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上前一步,神色郑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困惑。
“陛下,臣在西境驻守了快二十年。”
“别的不敢说,这西域的气候,臣闭着眼都能说上来。”
“别说三伏天了,就是深冬腊月,这里也算不得什么寒冷冬日。”
“雪都下不了几场,大多时候就是干冷几天,刮两场风就过去了。”
“您说的那种天寒地冻的冬日,在这西域地界,本就少见得很。”
他话说得客气。
意思却很明白。
西域本来就没什么正经寒冬。
更何况是夏天。
冬日什么的,根本挨不上边。
卫青时也终于开了口。
声音清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
“陛下,天时有序,寒暑有常。”
“四时运转,自有定数。”
“夏日之内,断无冬日之理。”
他话不多,却字字都踩在常理上。
从古至今,谁听说过大夏天里凭空变出冬天来?
除非是天时乱了。
可天时哪是人力能干预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话里话外,都是同一个意思。
陛下这话,说得太离谱了。
西域这地方,一年到头都没几天像样的严寒。
大暑天里提什么寒冷冬日,不是说胡话吗?
庄奎心直口快,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陛下,不是俺不信您。”
“可这西域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过正经的鹅毛大雪啊?”
“还寒冷的冬日?”
“这西域,根本就不可能有冬日啊!”
他嗓门大,话说得直白,半点弯都不绕。
徐学忠吓得一缩脖子。
连忙伸手扯了扯庄奎的战袍下摆。
我的个庄将军哎。
你小声点。
哪能这么直说陛下说胡话啊。
可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西域干旱少雨,气候偏暖,冬天都算不上冷,夏天更是酷热难耐。
说这里会在大暑天出现冬日的严寒。
别说亲眼见。
听都没听过。
别说典籍里没记载,就是老一辈口口相传,也没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