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王建国在这,根本没人敢这麽对她。
梁长凤连忙抱着人拍了拍,视线越过王乐柔的肩膀看向後面跟着的应行,应行也很懵逼,茫然地耸了下肩膀。
“不早了先睡吧,”梁长凤理了下王乐柔的头发,“跟穗穗一起睡吧。”
应行指了下自己,露出疑惑地表情。
梁长凤没工夫管他,先拍着王乐柔回屋睡觉去了。
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姑娘,应行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回屋睡。
他把王乐柔的书包搁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本想等梁长凤出来再问问。
而且出了这档子事,他又怕对方追过来。
于是又出门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什麽可疑人物之後才重新回了屋里。
怕自己睡得太死,就干脆在沙发上躺躺凑合。
结果这麽一趟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五点,王乐柔就这麽站在沙发边直勾勾地看着他。
应行那点困意瞬间被吓得丁点不剩。
“姑奶奶,”他按着自己的心脏,仰靠在沙发上松了口气,“你就算不吭声,把头发梳上去也行啊。”
“我被报复了,”王乐柔把自己的书包拎到另一边,一屁股挤在应行边上,咬牙切齿道,“那群人渣,竟然敢砸我的窗户。”
应行用手臂压住自己的眼睛,还在迷瞪:“有一必有二,你最近别乱跑。”
王乐柔转身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这是我不乱跑就可以了吗?”
“哎!”应行跟个虾米似的被这一巴掌给打弹了起来,胡乱抓了个枕头抱怀里,“你是睡醒了?”
“我是气醒了,”王乐柔後槽牙磨得咯咯直响,“还没人敢这样报复我,我非把他们家房顶掀了!”
“他们家刚卖了房,”应行友好提醒,“可能没房顶给你掀了。”
王乐柔一想也是这麽个理,火气没处发更生气了。
她胡乱洗漱完毕,端了个矮凳去小院里自己憋着炸去了。
应行也跟着去洗了把脸,也端了个凳子,挨着王乐柔并肩靠着墙壁,看後院外的天空泛起淡淡的金色的晨光。
微风拂面,带着清晨些许的凉。
林中万物惊醒,虫鸣鸟叫,好似一条雀跃在空气中的清澈溪流。
王乐柔伸展四肢,仰头闭上眼睛。
应行偏头去看少女挺翘的鼻尖,像叶片顶端在清晨悬挂着的第一滴露水。
“虎落平阳被犬欺。”王乐柔撅着嘴巴,梦游似的念出这麽一句。
应行也伸开双腿,要比王乐柔的长上一截。
两人跟挺尸似的在这等太阳,莫名有一种淡淡的喜感。
“要不你先回去吧。”应行说。
“不回,”王乐柔冷哼一声,“都说了我不住那了。”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还不如让梁长凤赚这个钱。
应行纠正道:“我说回京市。”
王乐柔顿了顿,然後“唰”一下就坐直身子了。
应行:“……”
好大的动静,好吓人。
“你让我回京市?”她难以置信地反问。
应行死到临头反而看开了:“回去吧,也没几天了。”
王乐柔大怒,使出全身力气,像头小牛似的往他肩上一撞。
应行手脚都伸展着,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来这麽一出,当即被撞翻在地,一脸茫然地撑着地面,扭头看怒火冲天的大小姐。
“我创死你!”
王乐柔恨不得抄起凳子往应行头上砸。
如果不是应行一直不表态,她也不至于一天天的在桐绍跟他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