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快到七月了,这个臭男人不仅不打算回复她,反而让她回去?
她回去了,那些人岂不就报复到别人头上?
梁长凤和应穗还有应行护着,那赵雪晴一家怎麽办?半夜被砸了窗户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应行刚按着凳子爬起来,王乐柔扭头又是一推,把他凳子抢过来塞自己屁股底下。
“不给你坐。”
大小姐发脾气了。
应行只好站起来。
王乐柔仰头看他费劲:“也不许站着。”
应行也不讲究,就这麽一屈膝直接坐地上了:“你不会想让我趴着吧?”
王乐柔没好气道:“我有这麽恶毒?”
应行看着她笑:“应该没有。”
少年眉眼弯弯,唇角梨涡浅浅,只是这样笑了一下,就能让王乐柔一肚的火散了个干净。
她叹了口气,觉得真是色令智昏,看着应行这麽一张帅脸,就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你洗头发了?”王乐柔擡手摸摸他蓬松的发顶,“你这麽坐着,还真是……”
後面的话她犹豫了一下,没说出口。
不过应行替她说了。
“像条狗?”
王乐柔憋了一下,没憋住,把手收回来,严肃道:“首先声明,我没有骂你的意思,狗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我也有两只狗狗……”
“行,”应行拉过王乐柔的手腕,把对方的手掌重新放回自己的头上,“再揉两下吧,最忠诚的朋友。”
王乐柔和她最忠诚的朋友一起看了场日出。
七点出头,本来是打算给王建国打电话哭诉的,但因为揉了几下应行的脑袋,心情变好,想想又没打。
到底是地头蛇,她爸明面上也不好干涉。
王建国已经帮了她一个大忙了,她也不至于什麽都回家找爸爸。
“有本事他们再来一次,”王乐柔没一点怕的,“他们来我就哐哐撞墙,我还真不信了,保镖叔叔们能看着我活活撞死。”
应行在一边无奈:“我也不能看你活活撞死啊……”
上午,赵晴雪在学校里找过王乐柔。
中午,陈斌来了趟应行家。
他们都听说了昨晚上的事,几家人都怕王乐柔被牵连报复。
王乐柔反而是里面最无所谓的一个,巴不得那些人再出现。
于是晚上时,他们又出现了。
顶着突如其来的蒙蒙细雨,王乐柔和应行挤一把伞。
她本来放完晚自习是直接回应行家的,但她想起来自己有套卷子落在了孙姨家,就在回家时多走了一趟。
和昨晚相似,那些明明灭灭的橘色火星又出现了。
如果说大晚上出来抽烟情有可原,那雨夜也出来抽就有点奇怪了。
王乐柔偏头去看,被应行按住後脑勺转了过来。
他把王乐柔送进大门,嘱咐对方上楼把门窗关好。
关上门,应行随手捡起地上的扫帚,两下卸掉扫把头,把棍子竖在身後。
结果没走出几步,发现王乐柔又开门小跑着跟了过来。
“我知道,你要去打架。”
应行:“……”
沉默片刻,他说:“你回去。”
“你打架得带上我,”王乐柔十分认真,“只要有我在,绝对安全。”
应行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把棍子往路边石一扔:“我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