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
“主子,信送到了。”
“嗯。”
裴晏华转身看向叶止,笑道:“傅大山若是知道他毁在你身上,怕是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叶止忿忿不平:“本就是他不仁不义在先,凭什麽弟兄们为他卖命,他却不把弟兄们的命当回事?”
“有意思。”
裴晏华笑意更甚,“把他的嘴封上。”
“是。”
“你!放开我唔唔唔!!!”
话音戛然而止,叶止挣扎半晌,被一掌劈晕了过去。
他周身的衣衫都被扒了下来,再看时,身旁之人竟和他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去吧。”
“是。”
得到裴晏华的应允,平遥瞬间离开了原地。
裴晏华移开目光,朝着渡桥望去。
一炷香的时间後。
渡桥已然修好大半,傅大山的身影藏在队伍中间,模糊不清。平遥低着头跟在他身後,不动声色地抹了些东西在他的背上。
“吱——”
鸟鸣声蓦地响起,不过须臾,便被沉重的脚步声盖住了。
傅大山要过桥了。
残败的老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行人已然快到达终点。
他们的目光炽热而兴奋。
裴晏华笑而不语,盯着他们如出一辙的面容,摩挲着剑柄。
傅大山藏在队伍中,喜不自禁。
就快到了。
还差十步。
“咻——”
箭矢的声音瞬间划破安静,箭头红而锐利,是谢云清到了。裴晏华于是猛地起身,声音响彻云霄:
——“放箭!!”
矢如雨下。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老桥,利剑出鞘,战鼓阵阵。甲胄在日光的照耀下,发着刺眼的光。
“杀——!!”
听到裴晏华嘶哑的声音,徐寂僵在了原地。
恍惚间,他好像在裴晏华身上看到了他的老对手——裴卿书的影子。
十六岁上战场,少年成名。南征北战十五年,历经大大小小的战役,从未败过。
当年的少年便如现在的裴晏华一般,临危不乱,奋勇杀敌,有着能让人莫名信服的能力。
或许有的人从一开始,便早已注定了生平的非凡。
是裴卿书,是江翎。
徐寂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平庸之辈,平日里总以生不逢时自嘲。
可他现在忽地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