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不逢时。
遇上天选之人,他输不是偶然。
是必然。
徐寂盯着裴晏华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天选之人,也是裴晏华。
十六岁遭遇人生大难,命运颠沛流离。忍辱负重十年,明明有着对这天下怨恨的权利,却仍然愿意选择坚守他父亲的忠心。
他像他的父亲一样,极其纯粹。永远忠于这天下,永远忠于子民。
裴卿书是愚忠,那他呢?
他不是。
两缕阳光落下,徐寂擡头望去。
赤光绕身,天赐帝王。
徐寂有些惊骇,转头看了谢云清一眼,才发现他的身上竟也有一缕光。
“嘘。”
身後传来一声轻笑,徐寂捂住嘴巴,转头一看,却什麽也没见到。
徐寂暗道见鬼。
厮杀仍在继续。
傅大山护着叶芸,往四周环顾一圈,一咬牙准备跳入激流之中。
然而谢云清的箭却早已锁定了他。
叶芸这时候才发现他身後的红印,慌乱地伸出手想去将其擦掉,却怎麽也擦不掉。
来不及了。
谢云清拉开箭弦,瞄准了傅大山的头颅。
——“秦哥,你说,箭矢能射穿人的头骨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谢云清从不重蹈覆辙。
第一次失败了,那第二次,就必然要成功。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阳光落在谢云清侧脸,此时此刻,他的眸色亮得吓人。
像是烈火,要生生将目标灼烧而亡。
云过烈阳,天色刹那间阴沉下来。
“咻——”
鲜血溅出,傅大山猛地瞪大双眼,往後倒退两步,再是支撑不住,瞬间坠下了渡桥。
“夫君!!!!”
叶芸的声音撕心裂肺。
尸首刹那间被急流冲走,谢云清收回弓箭,神色平淡。他往四周环顾一圈,终于看到了江秦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谢云清加快脚步走到他身旁,道:“秦哥,我成功了。”
“什麽?”
江秦刚赶到,还有些懵。谢云清指了指傅大山倒下的位置,手有些颤抖,但表情无比平静,陈述道:“我射穿了傅大山的头骨。”
江秦倒吸了一口凉气,往桥上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用力拍了拍谢云清的肩膀,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