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多慈脸上浮现笑意,挥手示意他走,“去吧。”
他对马夫说,“走吧。”
马车驶过平安身旁,下一瞬,平安往反方向跑去。
他跑得很快,很快,他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早点跑到衙门,见到县令,求县令帮忙,说不定舟多慈就会安全了。
他希望他的公子回来,但此刻,他不希望舟多慈就这么死去。
舟多慈掀起帘子,这马车坐着着实不舒服,但他想看看这美丽风景,仔细闻,还能闻到山花的香气。
一阵风吹过,卷起花瓣,飘向远方。
舟多慈收回视线。
轻声道:“希望能够回到父母的身边。”
他不想和这些花瓣一样,被风卷起,飘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再也回不去从前生长的故乡。
他听到疾驰的马蹄声和山匪们的叫嚣声。
循声望去,两边的山林里冲出了不少人,他们拿着大砍刀。
舟多慈想,这样的刀砍在人身上,应该很疼吧。
身后距离他们不远的镖师,纷纷打开随车的箱子,里面放着与山匪相同的砍刀。
但他们手里砍刀的质量,要比山匪好很多。
舟多慈掀开帘子,对马车的车夫说,“你下去,我来。”
车夫看着这场面也怕,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马车的速度并不快,他也没受伤。
舟多慈顶替了马夫的位置,他不会赶马车,但不要紧,马受惊了就会横冲直撞,何况是三匹马,直接就朝着山匪冲下来的阵营奔驰而去。
对于几乎被容家统领的整个上降而言,这其中的意义,绝不是家主的名字换成了一个“容初弦”那么简单。
那位现任家主,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议?
毫无征兆。
我想即便是舟家的密探,大概也还没收到相关消息的哪怕一点线索——要不然现在在大堂中讨论的,就不是我和舟微漪有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这样无聊的事,而是该严肃对待一下,与自己签订协议的盟友更新换代了这样的事了。
我看着一脸平静,好像只将其作为一个普通的邀约理由的容初弦,拿不准我们当中,到底是谁不太正常。
第238章不想走了
犹豫二三,我没中规中矩地道贺了事,倒是略微显得有些过界地询问了有关现任容家家主之事——容初弦似乎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解释道:“父亲与母亲身体安康,内外无恙。”
虽然也存在是有什么秘辛,容初弦不便告知于我的可能,但我莫名就觉得容初弦似乎也没对我说谎。
容初弦若有所思道,“或许是有点奇怪。”
“……父亲他们,一直很希望由我来继承家主之位。”
在世家内部没发生什么巨大变化的时候,容家人此类行事的确是少数。
杏儿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地滚落。
她不知道公子来自哪里,但她不想和他分别。
这是舟多慈最大的秘密,说出来了,也就轻松了。
平安擦干眼泪道:“公子放心,无论明日过后如何,我都会照顾好杏儿,把她当亲妹妹。”
舟多慈:“我相信你。”
平安问:“那他还能回来吗?”
舟多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他去了我的世界,或许他已经不在了,又或许他和我一样,去了其他的世界,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明日究竟如何,我也不清楚,我说出来,只是不想没有机会和你们把话说明。”
“我只是不想没机会和你们好好地道别。”
舟府门外停着三辆马车,一辆拉着祈福的用品,一辆拉着舟多慈路上要用的东西,中间最豪华的那辆,是舟多慈要坐的。
舟府的马车做得很豪华,舟多慈要坐的这一辆是三匹马拉车的豪华马车,车头上挂着带有舟府的灯笼,旁人看了就知道,这是舟府的马车。
平安逐一检查去寺里祈福要用的东西,确认没有遗落什么。
舟多慈来这里这么久,还是头回出门,来时四月初,气温寒凉。
三月末化雪,时不时气温骤降。
如今即将五月中旬,气温回暖,即将入夏,早晚多穿一件,中午身着单衣即可,舟多慈也不用披斗篷。
一大早舟昶就跟着平安一起忙前忙后,对舟多慈出门尤为上心。
平安清点完东西,回到前院正厅和舟多慈禀报。
“公子,都准备妥当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舟多慈放下茶盏,起身。
杏儿往前跟了两步,不太放心,“公子。”
舟多慈停住脚步,回头,同杏儿说:“记住我交代你的话,府上就交给你了。”
这三日时间,不仅是给舟昶的时间,也是给舟多慈谋划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