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观察主将态度,判断其立场。
第四条……
他一条一条写下去,写了半张纸。
写完了,他放下笔,拿起那张纸看。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网。
他要靠这张网,在主将来了之后,保住前营这五千人,也保住他自己的命。
能不能成?
他不知道。
但他得试。
皇帝把他扔到这里,就是要他试。
试成了,仗打赢了,皇帝脸上有光。
试不成,仗打输了,他张希安就是替罪羊。
就这么简单。
张希安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唤来帐外的亲兵。
“去请孙副将。”他说。
亲兵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没过多久,孙元掀开帘子进来,脸上还带着汗。
“张参谋,您找我?”孙元走到帅案前。
张希安抬眼看他“坐。”
孙元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得挺直。
“主将快到了,”张希安开口,声音很平,“你有什么想法?”
孙元愣了一下“我……我能有什么想法?主将来了,咱们听令就是了。”
“听令是听令,”张希安说,“但有些事,得提前准备。”
“什么事?”孙元问。
张希安看着他“主将是谁,你知道吗?”
孙元摇头“不知道。兵部那边……家父也没透露。”
“那你猜呢?”张希安问。
孙元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猜……可能是陈老将军。”
“陈老将军?”张希安皱眉。
“陈武,”孙元说,“今年六十多了,打过北狄,也平过叛,资历老,但……但这些年一直在京里闲着呢。”
张希安想起来了。
陈武,兵部挂名的老将,每年领俸禄,但没什么实权。皇帝把他派来当主将,什么意思?
是觉得这场仗太轻松,派个老将来混点军功?
还是觉得这场仗太凶险,派个老将来当替死鬼?
或者……两者都有?
张希安心里冷笑了一声。
皇帝宋珏这手棋,下得真够绝的。
“陈老将军……”张希安沉吟,“他有什么喜好?”
“喜好?”孙元想了想,“喜好……听说好酒,也好财。不过这些年闲居,也没什么大动静。”
张希安点点头。
好酒,好财。
那就好办了。
“孙副将,”他说,“你手里还有金子吗?”
孙元脸色变了变“张参谋,那箱……那箱已经是家父……”
“我不是要你的金子,”张希安打断他,“我是问,你还能不能弄到酒?好酒。”
孙元松了口气“酒……酒倒是能弄到。京里带来的,还有几坛子,都是陈年佳酿。”
“拿出来,”张希安说,“主将来了,用得上。”
孙元眼睛亮了“张参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