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怎么做。”
“去吧。”
上下转身,走向那群还站在池塘边、一脸懵的兵卒。
张希安没跟过去。
他一个人站在干燥的空地上,刚才鼎就放在这儿。
现在地上只剩个印子,还有拖拽的泥痕。
空气里那股阴秽的腥臭味,好像淡了一点。
也可能是他闻惯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抹了抹地上的泥。
凉的。
国师刚才托鼎的时候,手上沾泥了吗?
好像没有。
那鼎身上糊着那么厚的淤泥和黏液,国师的手直接按上去,抬起来的时候,手上却干干净净。
张希安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头上黑乎乎的。
他苦笑了一下,把手在旁边的草叶上蹭了蹭。
蹭不干净。
算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上下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兵卒们排着队,低着头,一个接一个离开池塘边。没人交头接耳,没人东张西望。上下就站在队列旁边,眼神扫过去,像刀子。
很快,人都走光了。
池塘边就剩下张希安和上下两个人。
还有那个黑乎乎的泥坑。
“人都嘱咐过了。”上下走回来,“我也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和所属。有人乱说,能查到。”
“嗯。”张希安点头,“填池塘的人,找可靠的吗?”
“找了礼部两个老杂役,给足了银钱,他们只当是衙门寻常修缮,不会多问。”
“好。”
张希安又看了一眼泥坑。
“这儿交给你了。我得回衙门一趟,还有些文书要处理。”
“大人,”上下忽然开口,“国师让五日后去观星楼取鼎……到时候,您自己去?”
张希安愣了一下。
他还没想过这个。
“应该是我去吧。”他说,“案子是我查的,鼎也是我找到的。国师既然让我去取,总得有个交代。”
上下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有点沉。
张希安知道他在想什么。
观星楼,那是国师的地盘。
国师今天露了这一手,摆明了不是凡人。
五天后去取鼎,取的是什么?会不会有别的麻烦?
“别多想。”张希安拍了拍上下的肩膀,“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上下点点头。
“那我先去安排填池塘。”
“去吧。”
上下转身走了。
张希安也离开池塘边,往礼部前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