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回廊,绕过院子,一路上碰见几个礼部的小吏,看见他都低头行礼,眼神躲闪。
估计祭鼎失窃又找到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张希安没理会,径直回到自己那间临时查案房。
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
桌上还摊着几张纸,上面画着池塘的草图,还有鲁一林拓下来的那些符咒的临摹。
弯弯曲曲的,像虫子爬。
张希安走到桌边,坐下,看着那些符咒。
看了半天,一个也不认识。
他叹了口气,把纸收起来,叠好,塞进怀里。
这东西,留着也没用。
但扔了又不放心。
先收着吧。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国师托鼎的那个画面。
轻飘飘的。
七百多斤的东西,在他手里像片羽毛。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道法?法术?还是别的什么?
张希安想不通。
他只知道,自己以前相信的那套东西——武功、谋略、律法、权力——在国师面前,好像都不太够看。
国师今天来,一句话没跟他多说。
没问案情,没问细节,甚至没看他一眼。
来了,拿了鼎,走了。
就像来取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张希安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自己这几天东奔西跑,查线索,找证人,抽池塘,挖泥巴,搞得一身狼狈。
结果国师一来,手一伸,事情就解决了。
那自己忙活这些,算什么?
表演给谁看?
他摇摇头,把这种念头甩出去。
不能这么想。
案子是自己查的,鼎是自己找到的。如果没有前面这些,国师也不会来。
只是……层次不一样。
他睁开眼,看着屋顶。
屋顶上结着蛛网,灰扑扑的。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大人。”
门被敲响了。
是上下。
“进来。”
上下推门进来,身上沾了点泥点子。
“池塘那边安排好了,两个杂役已经在填土。我盯着他们干了一会儿,规矩做得不错,不会出岔子。”
“嗯。”张希安坐直身子,“辛苦了。”
上下没接话。
他走到桌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