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边的泥腥味还没散。
张希安站在那,看着国师离开的方向,人有点愣。
刚才那一下,太快了。
国师来了,瞥了一眼鼎,手一伸,一抬,鼎就起来了。就像从地上捡起个茶杯。
然后转身就走。
那鼎,张希安是知道的。七八百斤,十来个兵卒用杠子抬都费劲。
国师一只手,托着就走了。
走得很稳,步子都没乱。
张希安脑子里空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上下。
“你举得起来不?”
上下没马上回答。
他盯着国师消失的那个月亮门,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张希安,声音有点沉。
“七百余斤,全力或可抱起,但若行走,绝无可能,更遑论单臂。”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楚。
张希安听明白了。
上下也做不到。
或者说,正常人,练武的,都做不到。
国师那一下,不是武功。
是别的什么东西。
张希安不说话了。
他又看向那个月亮门。门那边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去,带起一点尘土。
国师最后那句话飘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快看不见了。
“五日后,到观星楼来取。”
就这一句。
没头没尾的。
但张希安懂了。
鼎,国师带走了。
五天后,去观星楼拿。
拿回来的鼎,还会是原来那个鼎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案子,到此为止了。
剩下的,不是他能碰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得收拾残局。
“上下。”
“在。”
“把池塘边这些兵卒,都遣散了。让他们回各自营房,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是。”
“还有,”张希安指了指那个被抽干水、挖得乱七八糟的泥坑,“找人,把池塘恢复原状。该填土填土,该放水放水。弄得像样点,别让人看出动过。”
“明白。”
“最后,”张希安顿了顿,声音压低,“今天在这儿的人,你亲自去嘱咐。谁要是管不住嘴,泄露了半个字……”
他没说完。
但上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