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礼部,库房院子外还是围着一群人。礼部尚书也来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看见张希安带着鲁一林进来,尚书愣了一下。
“张大人,这位是……”
“我府上的门房。”张希安说,“懂些风水,我带他来瞧瞧。”
尚书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鲁一林没理会他们,径直走进库房。
他在里面转了一圈,走得很慢。
眼睛看着地面,看着墙壁,看着高窗。
然后又走出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四周的建筑。
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张希安走过去,低声问。
鲁一林没回答。
他走到库房门口,蹲下,摸了摸门槛。
又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口井边,往下看了看。
然后他走回张希安身边。
“风水格局不对。”他声音很低,只有张希安能听见。
“什么意思?”
“这院子,”鲁一林说,“原本是聚气之地。库房坐北朝南,背靠礼部正堂,前有明堂,左右有厢房拱卫,是标准的藏风纳气格局。”
他顿了顿。
“但现在,气散了。”
“怎么散的?”
“有人动过。”鲁一林说,“动了院子里的东西。那口井,”他指了指角落,“井口原本应该朝东,现在偏了。还有那棵槐树,”他又指了指院子另一角的一棵老树,“树干上有新痕,被人挪过位置。”
张希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井口确实有点歪。
槐树的树干上,靠近根部的地方,有一圈新鲜的泥土痕迹,像是最近才被挖开又填上。
“动了这些……就能把鼎运出去?”张希安问。
“不能。”鲁一林摇头,“但能乱气。气一乱,守卫就容易犯困,容易走神。再加上……”
他停了一下。
“再加上什么?”
“再加上,昨晚是朔日。”鲁一林说,“朔日阴气最重。有人选了这个时候,动了这里的风水,乱了这里的阳气。然后……”
他没说完。
但张希安明白了。
然后,在守卫犯困走神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悄无声息地进来,把鼎运走了。
重逾千斤的鼎。
怎么运的?
张希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事,绝不是寻常盗窃。
“鲁伯,”他低声问,“你觉得……是谁干的?”
鲁一林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说,“但能干出这种事的,不是一般人。”
张希安沉默。
不是一般人。
那就是……有背景的人。
有势力的人。
目的是什么?
针对祭天大典?
还是……针对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