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台达的巷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沙特联军的地面部队主要由苏丹雇佣兵和阿联酋支持的也门地方武装组成,战斗力有限。胡塞武装在城区里经营了两年多,把每一栋建筑都改造成了防御工事。沙特空军虽然天天轰炸,对地下工事的打击效果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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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明慧将茶杯推到他面前,“也门什么资源都没有,沙特干嘛这么用力?”
李安然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感受着那股温暖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的触感,微微一声叹息,“要命的是地理位置。也门恰好可以掌控霍尔木兹和曼德两大海峡,等于掐住了中东的咽喉。伊朗已经占据了霍尔木兹海峡的要害,如果胡赛武装把持了曼德海峡……啧啧啧,中东那些王爷估计都睡不着觉了。”
“美国人也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吧?中东石油产量占据全世界的接近一半,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轻质石油。这里如果受到影响,世界经济岂不是要瘫痪了啊?”
此时的胡明慧跟世人的认知是趋同的,下意识里将美军的战力提升到了神一般的级别,似乎只要美军出动,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完全忽略了历史上最大的两次败仗,以及深陷伊拉克和阿富汗两大泥潭的现实。
“也门只有轻步兵,也没有什么重资产,沙特和美国人只是依赖轰炸是摆不平的。出动陆军……搞不好又是阿富汗战场的重现,得不偿失。”李安然点上雪茄,微微冷笑起来,“美国人的陆军……不是我开坏它,就是一个只能依靠空军力量的战五渣。如果他们真的牛逼,伊朗早就完蛋了。”
胡明慧愣了一下,随即在男人胳膊上轻轻打了一拳,“看你能的,连美国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需要放在眼里吗?我的眼里只有你和这个家,其他的什么都放不下了。”李安然兴致上来,出言调笑。
胡明慧脸上微浮红霞,偷眼看了屋里其他人的反应,见都认真工作的样子,伸手在男人腿上狠狠拧了一把,“老不正经的,一把年纪了……整天就没个正形。”
也不管李安然疼得呲牙咧嘴,附在男人耳边轻声说道:“李墨和伊若楠的婚事,你这里怎么打算的?”
“李墨?”李安然揉着大腿,眼里一片迷茫,“他的婚事怎么了?不是说等他服役结束后就举办婚礼吗?”
胡明慧白了男人一眼,悄声接话,“怕是来不及了……若楠……好像有身孕了……”
李安然显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皱眉问:“确定了?”
“这几天我看若楠总是恶心呕吐,米拉贝尔怀疑她有身孕,怕她乱吃药,于是想拉着去医院看一下。小姑娘死活不肯去,米拉贝尔又怕她乱吃药……要不将李墨叫回来,陪她去看看吧。”
“叫回来?李墨在亚丁湾值航呢……”李安然抹了一把脸,犹豫了一下,“先让若楠去医院看一下,如果确诊是怀上了……嗯,让李墨抽空回来一下把婚事办了。至于服役……”
转眼看到胡明慧眼里的期盼,他的脑子突然一清,脸色顿时板了下来,“必须服役结束后才能上岸。”
“你……你个老家伙……气死我了。”胡明慧站起身,气不打一处来,顺手将茶杯收了,“喝个屁茶,渴死你个老混蛋。”
古巴,哈瓦那。
加勒比海的季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将哈瓦那老城区那些西班牙殖民时期留下的彩色建筑外墙洗刷成一种被阳光和盐雾共同浸泡过的柔和色调。
滨海大道上的老爷车在午后的热浪中缓慢行驶,那些上世纪五十年代生产的雪佛兰和福特轿车被精心翻新过,漆面锃亮,引擎盖下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种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
一栋位于老城区边缘的三层殖民地风格建筑里,窗帘从内侧拉得严严实实,将午后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厚重的深色布料之外。
建筑内部经过改装,底层的客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会议室,墙面上铺着隔音材料,天花板上安装了一组通风设备,将室内温度控制在适宜的范围。
会议室内,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深色木质长桌旁。桌面上没有文件,没有纸笔,只有五个茶杯和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那五个人的面孔各不相同,有欧洲人的轮廓,有非洲人的肤色,也有亚洲人的眉眼。他们穿着普通的休闲装,看起来像是一群在哈瓦那度假的游客,而不是全球最隐秘的情报网络的核心节点。
坐在长桌顶端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短发花白,面容清瘦,颧骨下方的线条利落,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在暗沉的灯光中泛着冷静的光。他叫安德烈·沃尔科夫,前格鲁乌特种部队指挥官,现在是马岛情报中心负责拉美和加勒比地区行动的主管。
“各位,”沃尔科夫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在隔音材料的吸收下几乎没有任何回声。“这次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墨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