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看向她。
“里面的门?”
白瓷摇头。
“不是门说话。”
“是锁舌回弹的劲。”
“很短。”
“两下。”
陆沉把这句记下。
白瓷报告锁舌回弹感、门内外轻响差异和短促机械震动感,不确认姓名、身份、状态、生死、声音来源、节目来源、地址来源、到场人、播出人、授权、同意或责任。
老抢修工把保温杯往里收了收。
“我真只记得这些。”
“那阵子线路乱,厂里的人也乱。”
“谁进谁出,我分不清。”
经办人问:“门外有没有名牌?”
老抢修工想了很久。
“好像有。”
“纸贴的。”
“红的。”
“可我没看清。”
陆沉抬眼。
“没看清,就是没看清。”
“别补。”
韩麒接过话头。
“纸贴的红名牌,不等于人名。”
“看见贴纸,不等于看见人。”
“听见门锁响,不等于听见播出。”
老抢修工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攥着杯盖,声音低下去:“我怕你们让我认一个人。”
十七年前停电后的第三天,也有人拿着一张排班复印件找过他。对方先念了一个主持人的名字,再问他“是不是这个人让你来抢修”。
他当时年轻,以为回答“可能”只是配合调查。
后来事故说明里,“可能”不见了,只剩“抢修工确认”。
“我没见到那个人。”
“我只听见锁响。”
他说完,把脚边那只旧工具包提到桌上。包扣已经换过,底部还有当年沾上的白灰。
“门锁怎么响,我能给你们试。但我不认人。”
韩麒没有让他碰播音室旧门,而是取来一只同型号废锁。老抢修工站回他记得的“楼梯口下半层”距离,放下工具包,再由韩麒分别模拟锁舌回弹、敲门和金属托盘落地。
三种声音在走廊里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