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抢修工只在锁舌回弹时点头。
“像这个。”
“只是像。”韩麒提醒。
“对,只是像。”
这一次,录音里完整保留了他的限定词。
他点点头。
“对。”
“就是这样。”
许照微又问:“灯灭之前,你站在哪儿?”
老抢修工把杯盖转了一圈。
“楼梯口。”
“下面半层。”
“手上拿着工具包。”
“我只来得及把包放下。”
温既白在旁边把这句拆开。
楼梯口。
下面半层。
工具包。
放下。
现实位置。
动作状态。
未见播出。
韩麒说:“再写一遍。”
“灯灭、门锁响两回、楼梯口、半层、工具包、放下,这些是现场状态。”
“不是播出证据。”
宋临说:“还要写不能做。”
温既白把这一页最下方补上:
抢修工口供仅作现场状态,不得转写为播出内容、到场人、声音来源或责任结论。
老抢修工看着那行字,缓慢地吐了口气。
“你们这样写,我能认。”
陆沉问:“认什么?”
“认我记得的,是灯灭,不是人。”
窗外风吹过铁皮棚。
屋里那只录音笔亮着红点。
却没有谁去按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