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抢修工坐在临时桌后面。
他不看灯。
也不看人。
只盯着手里的保温杯盖。
杯盖上有一圈浅白的茶垢。
陆沉把录音笔放到桌边。
“只问现场。”
“别问推断。”
老抢修工点了一下头。
韩麒先开口。
“那天晚上,你看见了什么?”
老抢修工慢慢抬眼。
“灯灭了。”
“门锁响了两回。”
“没了。”
经办人忍不住追问:“广播呢?”
老抢修工看着他。
“我只记得停电。”
“不记得节目。”
“也不记得谁在播。”
宋临的电话开着。
她说:“写。”
“灯灭,门锁响两回,不能做成播出内容。”
“不记得节目,不能做成无声证据。”
“不记得谁在播,不能做成播出人缺席结论。”
许照微把纸页往前推了一点。
“门锁是什么声音?”
老抢修工皱着眉想了想。
“很轻。”
“像铁片碰铁片。”
“不是喊。”
“不是敲门。”
白瓷坐在另一边。
她没有开口。
她只把手指搭在桌沿上。
指尖轻轻缩了一下。
“门在里面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