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快。
快到像早就知道有人会等这个答案。
“桌子只能证明它曾经在学校里用过。不能证明哪个孩子一直坐它。”
白瓷走近一点。
她没有摸桌面,只看抽屉。
“它不是找人。”
陆沉问:“找什么?”
“找抽屉。”
风从树冠里落下来,槐叶在桌肚下抖了一下。
抽屉里有纸。
韩麒看向陆沉。
陆沉说:“先取环境照。”
许照微把树根、拖痕、桌腿泥痕、桌号、抽屉口和围观位置都拍完,又在记录本上画了一张简图。
孟绮的平板还在提示。
疑似同班级同名样本。
建议合并。
建议生成愿望归还候选。
陆沉看见最后一行。
“关掉建议。”
孟绮说:“这个不是联网生成,是本地规则命中。”
“那就记录本地规则命中,不执行。”
孟绮点头。
她手动切到只读模式。
提示没有消失,只是从绿色变成灰色,像一只还睁着的眼睛。
韩麒戴上手套,慢慢拉开抽屉。
木头发出一声涩响。
里面没有书包,也没有照片。
只有两本作业本。
一本蓝皮,一本黄皮,边角都被水泡软了,封面贴纸卷起一半。
许照微先念封面,不念姓名。
“同班级,姓名相近,同一年级,日期相隔很近。”
负责人急着问:“能不能直接看名字?”
陆沉说:“能看,不能直接用。”
韩麒把两本作业本分开摆在干净垫纸上。
蓝皮封面上的名字有三个字,第二个字像“一”,又像“依”。黄皮封面上的第二个字多了一撇,尾笔被水浸开。
许照微拿放大镜看了很久。
“封面是两个名字。”
韩麒问:“内页呢?”
她翻开第一页。
“蓝皮内页前半本是另一种笔迹,后半本又变了。黄皮内页有两页被撕掉,剩下的日期和蓝皮重叠。”
孟绮低声说:“如果按平台规则,会被判成同一人多源材料。”
陆沉说:“按现实呢?”
韩麒看着两本作业本。
“可能同名近似,可能借本,可能代交,也可能封皮和内页被换过。没有一项能直接证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