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听喇叭里只剩底噪。
没有姓名。
没有班级。
没有完整检讨。
秦晚枝扶住门框。
她的眼睛红了,可她没有开口补。
陆沉等了两秒。
“现场记录。”
许照微念:
“听见男声片段:我。停顿。不该。停顿。把。写在。杂音。愿意。杂音。请老师。中断。”
陆沉说:“所有停顿写作断口,不写省略号。”
许照微改。
“未知部分标缺失,不推定主语、宾语和姓名。”
孟绮也在自己的记录里写。
白瓷慢慢放下手。
“声音不是从喇叭出来的。”
宋临问:“从哪儿?”
白瓷转向窗外。
广播室的窗正对操场。
操场另一侧是旧公告栏。
白天封过的木板在夜色里只剩一条黑边。
“它从栏里回来。”
秦晚枝猛地抬头。
“公告栏?”
陆沉看向她。
“您想到什么?”
秦晚枝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张写着“不贴栏,先播”的纸签。
很久后才说:
“我只记得,正式处分要贴栏。”
“这张纸签能证明什么?”
秦晚枝低声说:“有人不想先贴。”
“还不够。”
“我知道。”
她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
“只能证明广播和公告栏之间有关系。”
陆沉说:“关系也要分开写。”
韩麒让人把磁带盒、剪断磁带、纸签和值班表分别封袋。
宋临翻到值班表背面。
背面有一行铅笔字,被手汗蹭得发灰:
播完再贴,少一个人看见。
字尾被擦掉。
秦晚枝脸色变得更难看。
项目负责人急忙说:“这也可能只是老师之间的工作安排。”
陆沉说:“所以它不是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