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向陆沉。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陆沉说:“做一件事。”
“什么?”
“拒绝补签。”
吴女士点头。
韩麒让技术员打开正式记录仪。
吴女士站在警戒线外,没有跨进澡堂,也没有看手机。
她对着镜头说:
“我是吴平的女儿。我不替他归篮,不替他下井,不替他出井,不替他补签。饭盒、毛巾、名单、下井牌都可以查。人不能由我代签回来。”
她说完,澡堂里的水声彻底停了。
407的旧绳不再抖。
白瓷一直看着门内。
“它听见的是拒绝。”
陆沉问:“谁听见?”
白瓷摇头。
“不是人。”
她看向那些悬着的篮子。
“是规矩。”
许照微把吴女士的声明和临检撤离记录并在一起,屏幕上407的状态慢慢跳动,最后停成两行。
亲属拒绝代签。
物证待核,人未归。
这一次,没有弹出红色建议。
没有情绪承接。
没有统一归篮。
韩麒刚要让人撤出设备,灯房方向忽然亮了一下。
417的证物袋隔着两道门发出淡光。
刘顺德看见那点光,脸色又变了。
“417不该响澡堂铃。”
陆沉转头。
“为什么?”
老人看着平板上的第二条记录。
417。
牌已回,灯未归。
“牌回了,灯没回。”
他停了很久。
“那说明有人替他把牌放回篮,可他没有拿灯回灯房。”
澡堂深处,417的吊篮轻轻晃了一下。
篮子没有落地。
篮底却滴下一滴水。
水落在旧圆印外面,黑得像煤。
白瓷低声说:
“有人先回了他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