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000牌没有掉。
也没有归篮。
许照微盯着屏幕。
“000停住了。”
韩麒让医护接人,三块临时牌与相关滞留物分项封存。
澡堂里的水汽散了一半。
吊篮仍悬在半空。
没有一只落地。
吴女士站在外面,看见407的方向,手指扣着纸杯边缘,杯壁被她捏出一道瘪痕。
“我刚才差点想说,那只篮子是我爸的。”
陆沉走出门。
“你忍住了。”
吴女士摇头。
“不是忍住。”
她看着门内那些停在半空的吊篮。
“我突然觉得,他要是真在,应该也不想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替他说‘是’。”
刘顺德低下头。
那句话砸在他身上,比刚才临检牌还重。
韩麒让人重新封控门口。
“澡堂不能再留人。”
许照微说:“还没完。”
她把平板递过来。
临检记录下浮出事故当晚、停铃后二十七分钟的旧缓存:407牌出篮、衣物未落,待班组补签。
陆沉看着那行字。
“这就是那次铃?”
刘顺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不止407。”
随后是417“牌已回、灯未归,待灯房补签”和423“救援临取、无个人篮,待队牌补签”。
三条记录下还有一句被灰块盖住的统一口径:先按归巷样片处理。
韩麒的脸色彻底沉了。
“事故当晚就有人准备补签?”
刘顺德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事故当晚没有样片。”
陆沉看着那行“先按归巷样片处理”。
时间写在事故当晚。
可归架样片是在事故后第四十九天拍的。
许照微低声说:“缓存时间被改过,或者后来的样片口径倒填进了旧记录。”
蒋成立刻说:“这可以解释,数字化时合并字段会产生显示错位。”
韩麒看向他。
“你先别解释,等技术鉴定。”
澡堂里忽然又响了一声。
不是铃。
是407那半股旧绳轻轻绷了一下。
吴女士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