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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井牌（第3页）

韩麒回头。

“什么上面？”

白瓷看向旧澡堂的方向。

“不在手机里。”

旧澡堂在灯房再往后。

从广场看不见那片屋顶，只能看见一截废弃烟囱。走近了，才发现澡堂门口的瓷砖还留着老矿区的蓝边，墙上贴着新的参观提示，下面用亚克力板盖住了旧字。

蒋成拿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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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涌出一股潮味。

不是脏水的味道。

更像旧肥皂、铁锈、湿棉衣和煤灰闷在一起，很多年没散。

韩麒让人先测氧。

技术员举着仪器进去，数值正常。

陆沉最后一个跨过门槛。

黑马灯一进门，火心低了一寸。

澡堂里很空。

左边是淋浴间，水龙头全被拆掉，只剩一排弯曲的管口。右边是更衣区，天花板上悬着密密麻麻的铁链，每条链子下面吊着一个圆形铁篮。

铁篮高高挂着，像一群没落下来的空碗。

每只篮子边缘都有号码牌。

401。

402。

403。

一直往里。

许照微用手电扫过去。

“这套编号和灯房一样。”

刘老人说：“不一样。灯号可以借，篮号不能随便借。篮子里是人的东西。”

蒋成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

“这里以前准备做复原体验区，后来消防没批，暂时封存。”

韩麒看见墙边有一台新扫描仪。

扫描仪上还盖着防尘布，旁边堆着几个塑料周转箱，箱子外贴着标签。

澡堂牌件数字化。

许照微掀开防尘布。

机器插头还在插座上，指示灯却是亮的。

“谁说这里暂时封存？”

蒋成额角出了汗。

“数字化工作是前期做的，不代表开放。”

许照微打开扫描仪缓存。

屏幕里跳出一串缩略图。

大多是旧牌、旧布条、篮号照片。

她往下翻，手指忽然停住。

“407。”

缩略图里是一块黑得发亮的下井牌，牌孔边缘磨出半圈亮铁。牌面上刻着两行字，第一行是407，第二行不是“纪念”。

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