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条废边在灯下慢慢显出另一层压痕。
不是旧城守灯。
在它下面,还有更浅的一行。
灯下有人。
裴馆员后退半步,撞到密集架。
金属架轻轻晃了一下。
韩麒立刻扶住桌子。
许照微低声念出那四个字。
“灯下有人。”
陆沉看着纸边。
他没有碰。
“这才是被压掉的句子。”
温既白隔着库门,声音有些哑。
“如果没有一个可见的人,压力会落回那些没名字的人身上。”
陆沉抬头。
“所以你们想把我放上去。”
“不是放上去。”
温既白说得很慢。
“是让你站出来。你说,大家才信。”
陆沉问:“信完以后呢?”
温既白没有说话。
陆沉看向那份送审稿、废边、登记簿、后补封条。
“信我,就会把还没回来的人交给我。”
他把黑马灯往回收了一寸。
“我不收。”
地下库白灯很冷。
外面的走廊里,有人电话响个不停。
韩麒的手机屏幕亮着。
支队传来消息。
旧城记忆服务临时话题已经扩散。
有人在下面写:
旧城该有一个守灯神。
还有人写:
让陆沉替他们把灯关了吧。
陆沉看完,把手机还给韩麒。
“灯不能替人关。”
他说。
“公开可以做。责任可以查。证据可以收。”
他看向温既白。
“但我不当旧城的神。”
“守灯称号也不能换个名字当神位。”
温既白说:“如果没有神,公众怎么理解那些回不来的人?”
陆沉说:“按人理解。”
这句话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