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库里却像落下一枚钉子。
白瓷站在灯旁。
她看着签署栏里的“待本人回”。
“二床和三床呢?”
韩麒说:“仍为待核。”
许照微补上:“不得进入纪念页,不得开放献花,不得以公众留言改变状态。”
温既白闭了闭眼。
“我会把公众端改掉。”
韩麒说:“不是你会,是你现在交出权限。”
温既白把导出盘推给门口民警。
“权限列表在里面。还有应急替换方案。”
导出盘核验后,值班人员当场撤回DT-17-PUB-00送审稿,关闭献花、守灯称号和订阅推送,原定次日上午的城市灾害记忆展预审延期。档案馆、联合实验室和文旅项目分别收到材料来源说明要求;谁提供过裁切扫描件、谁批准过公众入口、谁见过暂缓栏,都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回执。
裴馆员看着撤回通知上的档案馆名字,脸色仍白,却主动在地下库登记簿旁加了一张异常说明,没有再把那枚来路不明的方章留给下一班人猜。
韩麒接过证物袋。
“人也留下。”
温既白点头。
秦舟忽然说:“还有一个地方。”
陆沉看向她。
秦舟指着废边背面那行压痕。
“灯下有人这四个字,不是写给展牌的。它是库房移交暗记。”
许照微问:“移交到哪?”
秦舟说:“旧医院地下停尸间后来改成设备间。十七年前,临时放过一盏黑灯。”
白瓷的脸一下白了。
她往后退。
陆沉扶住灯。
“你知道什么?”
白瓷按住胸口。
她像听见了很远的铃。
“那里有人没下楼。”
韩麒立刻说:“地址。”
秦舟看着陆沉。
“旧医院三层下面,不走电梯。”
她把最后一张纸放在登记台上。
那是一张很小的路线角。
黄边。
上面只有半个箭头。
箭头下写着:
灯下。
陆沉把黑马灯提起来。
火心没有高。
只稳稳照住那半个箭头。
地下库的冷风从密集架缝里穿过去。
那份送审稿轻轻动了一下。
像有人在纸后面等他们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