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照微冷声问:“承接什么?”
“今晚你们在旧医院已经听见了。”温既白说,“一万七千个订阅用户,不会都等卷宗复核。有人找亲人,有人找责任,也有人只是害怕。没有入口,他们会冲到现场。”
韩麒说:“你把现场物证做成入口。”
“我承认这个错误。”
温既白看向陆沉。
“但公开不能只靠封条和冷库。十七年了,很多人等不到完整证据。”
陆沉问:“谁给他们唯一?”
温既白停住。
陆沉把那页纸转向他。
“这上面写得很清楚。不能用纪念代核验。”
温既白隔着门看那三行字。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改成未确认名册,只收线索,不改状态呢?”
“留言也要分开。”
“怎么分?”
“悼词进不来。认领进不来。愿望进不来。”
陆沉说。
“只收可追溯证据。原始照片,旧票据,现场证言。标来源,留撤回。”
温既白说:“这样很慢。”
“人回来,也很慢。”
库门外又有人上来。
这次是秦舟。
她没有靠近。
她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信封。
韩麒看见她,眼神沉下去。
“你最好带的是能解释自己的东西。”
秦舟说:“我带的是裁掉的边。”
所有人都看向她。
秦舟把信封放到登记台上。
信封外没有邮票。
只有一行旧字。
PUB-00右侧废边。
请勿销。
裴馆员的脸彻底白了。
“废边不该离库。”
秦舟说:“当年它没有入库。”
韩麒让技术员先拍信封。
再开。
里面是一条发脆的纸边。
纸边窄得只能放下半行栏线。
上面有签发栏三个字。
签名只剩末端一笔。
像“白”字的收锋。
又像“既”字最后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