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库安静了一瞬。
这三行字没有写满签署栏,末尾留了一块空白,像写字的人当年还等着谁带回下一件东西。
裴馆员的呼吸声很重。
韩麒让摄像机贴近。
“逐字拍。”
陆沉没有看签名。
他看那句“待本人回”。
白瓷也看着。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袖口。
“这不是把人放到花下面。”
她说。
“这是把花挡在外面。”
韩麒记下。
这时,库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馆员的步子。
温既白站在门口。
他身上还带着夜里的水汽,镜片上有细雾。
两名民警拦着他。
韩麒抬眼。
“谁让你来的?”
温既白把手机放在门外登记台上。
“我自己来的。你要的映射表和日志,我带了原始导出盘。”
韩麒没让他进库。
“放外面。”
温既白没有争。
他隔着门看见那叠灰色纸,脸色很轻地变了一下。
“原件还在。”
陆沉听出这句话。
“你以为不在?”
温既白没有立刻回答。
“我见过的版本,没有暂缓栏。”
许照微抬头。
“你见过哪个版本?”
“三个月前,城市灾害记忆展预审扫描包。”
“谁给你的?”
“档案馆公开项目组。”
裴馆员立刻说:“我们馆没有这个组。”
温既白看了他一眼。
“挂名在市文旅下面,借用档案馆名义。”
韩麒说:“所以你知道这份纸被截过。”
“我知道版本不完整。”
“为什么还用?”
温既白沉默了两秒。
“因为公众端需要先有承接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