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医院的发电机房在地下。
楼梯口的铁门锈得发红。
韩麒让保卫科先开监控。
再开封存柜。
最后才开那扇门。
门轴一动,灰从缝里落下来,像一层没被扫走的夜。
值班保卫姓陈,五十多岁,穿着旧制服。
他站在门边,不肯往下走。
“里面早不用了。”
韩麒问:“十七年前也不用?”
保卫摇头。
“那时候用。停电那天,全院靠它撑过一阵。”
许照微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昨晚复原出的短码。
NUR-04。
保卫盯着看了几秒。
“护士?”
“先别猜。”韩麒说,“看记录。”
陆沉站在楼梯口,黑马灯没有点高。
灯火只贴着玻璃罩底部。
白瓷跟在他后面,离铁门三步远。
她没有抱账册。
账册被韩麒封在证物袋里,放在技术员箱子里。
她手里空着,反而更不安。
陆沉低声问:“能下去吗?”
白瓷看着楼梯下方。
“能看。”
“不能答。”
陆沉点头。
“只看。”
发电机房里有柴油味。
味道很旧,混着潮气、铁锈和消毒水。
墙上的白瓷砖裂了几块。
裂缝里长着黑色霉点。
旧发电机还在。
机身上的铭牌被擦过很多次,字已经浅了。
韩麒让技术员先拍总貌。
拍电闸。
拍旧钟。
拍墙边那只绿漆铁柜。
旧钟停在二十三点十七分。
他们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时间。
可这一次,钟下面多了一只护士站的旧值夜牌。
牌子被人用双面胶粘在墙上,胶已经发黄。
值夜牌上没有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