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四个槽位。
NUR-01。
NUR-02。
NUR-03。
第四个槽位空着。
槽底有一条浅浅的压痕。
像有一块牌子曾经插在那里,又被人从侧面硬抠出去。
韩麒问保卫:“这个值夜牌谁放的?”
保卫摇头。
“我接班的时候就在。后来发电机房封了,没人动。”
许照微蹲下来,用斜光照第四个空槽。
压痕里露出一点蓝漆。
蓝漆下面,有半个数字。
4。
韩麒说:“记录。”
技术员低声报:
“旧值夜牌第四槽位发现蓝漆残留及数字4半形,待漆层检测。”
白瓷看着那个空槽,呼吸很轻。
陆沉没有问她。
她却自己说:“她不是没来。”
韩麒的笔停住。
白瓷立刻补了一句:“我只说牌。”
韩麒点头。
“记录为对白瓷观察值夜牌后的即时反应,不作人员确认。”
白瓷低下头。
这一次,她没有纠正“白瓷”两个字。
绿漆铁柜里放着旧运行日志。
纸边发脆。
第一页写着柴油量。
第二页写着切换时间。
第三页夹着一张小小的护士站交接条。
交接条只有半张。
上面用蓝笔写着:
备用电源接入后,四号留守。
下面一行被水泡开,只剩几个断字:
儿科旧楼。
夜班。
未交。
许照微把交接条放进透明片。
“四号留守。”
韩麒说:“不要翻译成NUR-04。”
“明白。”
她把字逐项念给记录员:
“护士站交接条残页,记载‘四号留守’,另有‘儿科旧楼’‘夜班’‘未交’残字,待墨迹与纸张检测。”
白瓷的手慢慢攥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