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开了一份工作表,命名为“拒绝记录分类复核”。
第一栏:
本人拒请。
第二栏:
本人拒转。
第三栏:
本人拒签。
第四栏:
待本人回。
第五栏:
本人未回。
第六栏:
失联待核。
第七栏:
未下班。
韩麒指着第四栏。
“依据?”
陆沉说:“不是结论,是临时复核栏。依据是JQ-B-017第三白条下疑似‘待本’,回访卡写‘本人未回,暂不唤醒’,旁观者动作反应,以及拒绝人不等于失联人的纸条。”
韩麒点头。
“写清楚。”
许照微照着写。
白瓷看着那份新表。
她的肩膀慢慢放下来。
像有一张纸终于没有压在她身上。
技术员这时把回访顺序卡放到另一台小型台面上。
卡片比饭票厚,水渍从第三行中间晕开。
肉眼看,第三行只剩两个字。
既白。
韩麒没有让任何人念。
他只说:“按残字处理。”
技术员点头,先拍全貌,再拍边角。
红外下,第三行前面浮出一点竖线。
不像姓。
也不像名。
更像前一个字的末笔。
技术员又换侧光。
水渍旁边还有一小段被泡开的横。
许照微低声说:“能组成什么?”
技术员说:“不够。可能是时间词,也可能是备注。不能指向姓名。”
白瓷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她忽然说:“不是叫人。”
韩麒问:“为什么?”
白瓷低声说:“是天亮。”
物证室外的风声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