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向她。
白瓷没有看任何人。
她只是盯着那张回访卡。
“天亮了,还没回。”
韩麒把这句话写下来。
“旁观者认为残字为时间或状态提示,待技术核验,不作姓名认定。”
许照微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刚才差一点也把那两个字往人名上想。
不是因为证据够。
是因为他们都太想要一个答案。
陆沉把黑马灯放在桌边。
灯火没有靠近原件,只在玻璃外低低亮着。
卡片上的水渍被灯光映出一条细白边。
白瓷忽然低头翻账册。
她翻到上一页,又翻回来。
那页空白纸背面,刚才被她用铅笔划过的第四格,透出一点浅痕。
她用指腹隔着纸背摸了一下。
“这里不是空。”
陆沉问:“是什么?”
白瓷闭了闭眼。
“等门。”
韩麒抬头。
“哪扇门?”
白瓷摇头。
“没开。”
就在这时,物证室门外传来轻轻三下。
笃。
笃。
笃。
门外没有人。
值班民警立刻去看走廊监控。
韩麒站起来。
“所有人原地。”
技术员把柜门罩锁紧。
陆沉没有动。
他看着白瓷账册上的第四格。
那道斜线很轻,却像把一只伸进空栏里的手挡住了。
走廊监控很快调出来。
没有人敲门。
只有物证室外那只旧金属文件柜,在第三声时震了一下。
文件柜不是他们带来的物证。
是市局旧柜,平时放废弃标签和空证物袋。
韩麒让人先拍柜门。
柜门缝里夹着一张旧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