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怕出错。
她是怕太想确认。
韩麒把照片、胶片和门轴剪纸送做纸纤维、刀口、影像叠合与笔迹鉴定。
白瓷忽然说:“不是贴上去的。”
技术员停住。
陆沉问:“那是什么?”
白瓷看着那半个门框纹。
“夹进去。”
“夹在哪里?”
白瓷伸出手,在空气里做了一个很轻的动作。
像把一张纸从表格边缘推进去。
“名字旁边。”
回春铺里所有人都没说话。
韩麒看向许照微。
许照微已经打开了七号卷宗里的扫描件。
不是为了找结论。
是找边缘。
此前他们盯着转运条、门岗签出表、托儿临留册、医护值班表和避险点名册里的字、章、时间、签名;白瓷提醒他们看纸边。
许照微先调出医院转运条。
三张黄边转运条,其中一张右侧边缘有一个细小缺口。
过去被当成虫蛀。
现在放大看,缺口很规整。
像半个门框。
她又调出南机托儿临留册。
B-017空栏旁边,也有一个缺口。
同样的位置。
再调旧槐里避险点名册。
被改成关系称呼的几行里,有两行边缘也有门框缺口。
韩麒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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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缺口以前为什么没人标?”
技术员说:“太小了,像破损。”
林抱朴忽然开口:“不是破损,是留门。”
韩麒转向他。
林抱朴这次没有绕。
“旧时候有一种剪法,叫门边。不贴在正面,不压字,只夹在纸边。意思是这页上的人还没进死账,也没出活账,先给他留一道门。”
陆沉问:“谁会用?”
林抱朴看了他一眼。
“会剪纸的人,会记账的人,会怕别人代签的人。”
这句话没有说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指向谁。
陆沉的母亲。
陆沉没有接。
他只是问:“能不能证明这些剪纸是同一个人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