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抱朴立刻看他。
“哪?”
“后巷墙根。”
陆沉说:“我小时候,那里有一块砖一直是松的。我爸说,修旧物的人不能什么洞都掏。有人把路藏在墙里,是为了让它先不被找到。”
韩麒问:“现在还在?”
陆沉说:“不知道。”
回春铺这几年修过两次后墙。
一次是雨水倒灌。
一次是旁边铺面装修震裂。
如果那块砖还在,说明陆长川故意留下。
如果不在,说明有人已经取走过。
韩麒直接安排回铺。
南机北门暂时留人守着。
灰白的路仍在门外。
那些未下班的人影没有散。
他们只是站得比刚才远了一点。
像知道有人终于开始找路。
回春铺开门时,天边已经泛出一点灰。
街上没有行人。
卷闸门拉起的声音在巷子里拖得很长。
白瓷站在门口,忽然不肯进去。
许照微问:“怎么了?”
白瓷看着后巷方向。
“墙里有风。”
陆沉把灯提起来。
回春铺里没有风。
柜台上那些旧相框、木偶、纸扎、钟表都静静摆着。
只有后门缝里,吹进来一丝很细的冷气。
像有人在墙那边轻轻呼吸。
韩麒让人先做现场记录。
拍门。
拍柜台。
拍后巷。
拍墙根。
陆沉没有立刻去碰砖。
他站在后巷窄道里,看着那面旧墙。
墙根第三块砖被摸得边角发圆。
他小时候常坐在这里修自行车铃。
陆长川蹲在旁边,用砂纸磨一块旧木牌。
那时候陆沉问过:
“这砖为什么松?”
陆长川说:
“路有时候也要喘气。”
小孩子听不懂。
现在他听懂了。
韩麒问:“动吗?”
陆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