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戴手套,用薄铲沿砖缝探进去。
砖真的松。
但没有直接掉出来。
里面有一根细铜丝勾住。
技术员慢慢把铜丝解开。
砖被取下。
墙洞里没有纸。
只有一截旧门轴。
门轴很短。
像从一扇小门上拆下来的。
门轴上绑着剪纸。
剪纸已经发脆,只剩半个门框纹。
许照微吸了口气。
“陆母的剪纸?”
陆沉没答。
技术员把门轴托出来。
门轴底下压着一张窄窄的照片底片。
不是纸照。
是胶片。
胶片上看不清人。
只能看见一张门岗桌。
桌上有搪瓷缸。
有半张路线图。
还有一只手。
那只手正把路线图中间缺掉的部分压住。
手腕上戴着一块白色袖箍。
袖箍上有两个字。
协查。
韩麒的脸沉下去。
“当年还有协查人员进过门岗。”
陆沉看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干净,袖口压在桌角,恰好挡住路线图最要命的缺口。
像很多年后那个笑得客气的人。
但底片太小。
不能认人。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门轴上,剪纸半个门框纹忽然轻轻抖了一下。
黑马灯火苗压低。
墙洞里传出很轻的敲击声。
笃。
笃。
笃。
三下。
不是求救。
是暗号。
陆沉的手背一点点绷紧。
林抱朴低声说:“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