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扫描阴影盖住一半。
技术员调亮,调反差。
那行字慢慢浮出来。
活人出夜域,不得写归供。
韩麒把这句重复了一遍。
“活人出夜域,不得写归供。”
北门外,那条灰白的路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刺眼的亮。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抬起灯。
白瓷看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
“他写给门看的。”
陆沉问:“谁?”
白瓷摇头。
她把手缩回袖子里。
“写给不肯开的门看。”
车里一时没人说话。
韩麒把影印图编号。
“这份文件在秦舟备份里,谁接触过?”
许照微调审计记录。
备份包有三次复制记录:秦舟整理、联合实验室建档、温既白办公室账号作“样本流程校验”;最后一次在路演前两个月。
也就是说,温既白至少看过这张影印图。
但不能证明他改过回执。
韩麒说:“半印和账号接触能并案。”
陆沉说:“还不够。”
“我知道。”韩麒把平板合上,“但够请他协助说明。”
林抱朴叹气。
“他会来吗?”
韩麒冷笑。
“他会。”
陆沉看向他。
韩麒说:“这种人不会躲。他会带律师,带材料,带一整套城市记忆服务的公益说法。”
许照微说:“所以我们不能只拿半印问他。”
她把两张图并在一起。
陆长川旧账箱半页。
秦舟备份影印半页。
拼接处并不完整。
中间还缺一块。
缺口正好在旧配电井和回春铺后巷之间。
那一块应该标着谁从路上被换走。
或者谁把路换了。
韩麒问:“缺的在哪里?”
许照微没有回答。
她看向陆沉。
陆沉也在看那道缺口。
黑马灯里的火很安静。
安静得像等他自己想起来。
过了很久,陆沉说:“回春铺还有一个地方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