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的旧备份里,有一张它的影印件。”
陆沉记得。
那张影印件夹在联合实验室的辅助材料里。
当时他们只把它当成南机外围资产清单。
现在看,那不是资产清单。
是路线的另一半。
韩麒立刻让秦舟备份材料调出来。
十几分钟后,许照微在车上打开加密盘。
屏幕亮起时,白瓷往后缩了缩。
陆沉把黑马灯放在她和屏幕中间。
灯火把屏幕反光挡掉一半。
许照微没有直接搜索人名。
她搜那个旧站名。
出来三份文件。
三份结果分别是改制资产表、联合实验室样本点位说明,以及无题名文件2318-2319-2321。
韩麒说:“打开。”
许照微完成复制取证、哈希记录和屏幕录制,才打开文件。
文件里是一张影印图。
图边缘发黑,像从旧纸上扫下来的。上半段正好接住陆长川半页路线的撕断处。
北门外窄轨。
桥北修配。
旧配电井。
临时换路点。
回春铺后巷。
每个点旁边都有手写小字。
北门:二次开,勿补名。
窄轨:不走南门。
桥北:借废料车影。
配电井:只换路,不换人。
回春铺:待本人回。
许照微的手指顿住。
只换路,不换人。
这句话把“转运即签出”“看见即带走”“临留即已领”一起钉穿。
陆沉很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半张影印图。
字迹他认得。
陆长川。
比旧账箱那半页更急。
笔画压得重,某些地方几乎把纸划破。
韩麒问:“能确定是你父亲写的?”
陆沉说:“需要笔迹鉴定。”
他没有说“能”。
也没有说“是”。
即使心里已经认出来,他也没有替证据开口。
林抱朴看他一眼,没说话。
许照微继续往下看。
影印图右下角,有一行更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