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那条线擦掉。
“不是逃出去。”
许照微把这句话记下。
不作为身份确认。
只作为碎片反应。
韩麒问:“陆长川那半页路线在哪里?”
“回春铺旧账箱。”陆沉说。
“带回去。”
陆沉摇头。
“不用带。”
他从随身文件袋里取出一张复印件。
那是回春铺旧账箱里半页路线的工作复印件。
原件还在封存袋里。
复印件上,黑线从回春铺后门绕过旧河门,经过旧调度室,再到南机厂区边缘。纸页到北门附近被撕断,只剩半个箭头。
许照微看过很多遍。
此前他们都以为这是陆长川留下的逃亡方向。
从回春铺逃向南机。
或者从南机逃回旧城。
但北门回条出现后,那半个箭头忽然变了意思。
它不是让谁逃。
它是在告诉后来的人,路在哪里被换走。
技术员把铜铃柜内五块新吐出的木牌也拍了拓片。
北门。
配电。
转运。
医护。
托儿临留。
五个点叠在路线复印件上,刚好接住撕断处。
不是一条直线。
是一条绕开的路。
绕开旧调度室。
绕开南门。
也绕开厂史馆现在摆给人看的那条参观路线。
韩麒看着叠图。
“这路要去哪?”
许照微把线往外推。
“如果按北门二十三点十八分二次开门,下一点应该在厂外旧铁轨。”
陆沉说:“旧铁轨早拆了。”
“图上没拆。”
许照微翻出一张老地形图。
南机北门外当年有条运废料的窄轨,夜班废料车可绕到桥北机械修配站,避开南门登记。
许照微的手指停在那个旧站名上。
“老工业区那次查过这个名字。”
韩麒问:“还能找到资料?”
“旧厂改制卷宗里有。”许照微说,“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什么?”
许照微抬头看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