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认。”
门岗里的铜铃忽然响了。
叮。
叮。
叮。
每响一声,柜中薄册就自己翻一页。
第一页是门岗。
赵德海的名字被墨线划掉。
旁边有一行小字:
保城见证,准予归供。
韩麒脸色铁青。
“谁写的?”
没人回答。
第二页是配电。
三个人名只剩姓。
名字部分被刮掉,改成“值守者”。
第三页是锅炉。
有两个红手印。
手印下面写:
以工代愿。
第四页是转运。
车牌号被涂黑。
第五页是医护。
护士签名旁边多了一个外来章。
第六页是托儿临留。
饭票号排到016。
017的位置空着。
空处夹着一根细红线。
红线连到铜铃。
铜铃又响。
这一次,外面的人影齐齐抬头。
声音从北门外压进来。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像很多旧牌子一起摩擦。
“认。”
“认了。”
“认了就下班。”
鲍主任吓得坐到地上。
韩麒拔出警棍,又停住。
打不到。
也不能打。
林抱朴脸上没了笑。
“这是残位讨回执。”
韩麒问:“什么残位?”
“门铃、班牌、横杆、厂墙、锅炉房旧火口。”林抱朴盯着门外,“它们都被临时拿来顶过那一夜。后来没人给它们说清楚,只留下一张空落款。现在它们想找能落款的人。”
韩麒看向陆沉。
“找你?”
陆沉看着那张白纸。
落款处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