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转向他。
“不值钱为什么锁起来?”
鲍主任嘴唇发干。
“旧物嘛,怕丢。”
“谁让锁的?”
“我不知道。”
柜子里最下层还放着一本薄册。
封皮不是南机的常见蓝皮。
是黄边。
纸边发暗,封面没有题名,只盖了一个圆章。
旧城临时保城回执。
韩麒的眼神冷下去。
他没有让人翻。
先拍封面。
再拍柜内位置。
再让技术员用托板把册子取出。
册子第一页夹着一张白纸。
纸上用毛笔写着一行字:
请承认旧城受供,保全南城。
落款处空着。
空处有三道浅浅的压印。
像有人反复把章按上去,又撕掉了盖过章的纸。
黑马灯火苗猛地缩了一下。
门岗外的横杆自己抬起一寸。
咔。
又落下。
咔。
咔。
值勤牌上的四个铁钩同时晃动。
没有风。
韩麒抬手。
所有人停下。
北门外的路灯一盏盏暗下去。
厂墙外,本来该是荒草和旧铁轨。
这会儿却亮出一条灰白的路。
路上站着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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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
他们穿着旧工装、白护士服、门岗棉大衣、司机夹克。脸看不清,脚下也没有影子。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一块牌。
牌上不是姓名。
都是两个字。
未下。
白瓷低下头,把书抱得更紧。
许照微挡在她前面。
“不看也可以。”
白瓷摇头。
“他们不是要我看。”
陆沉问:“他们要什么?”
白瓷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