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锁响。
是铃舌碰了一下铜边。
白瓷往许照微身后退了一步。
“它醒了。”
韩麒压低声音。
“所有人退半步。先拍照。”
技术员拍完,陆沉才把手放到钥匙上。
钥匙仍然不转。
他没有用力。
他低声说:“赵德海没签。”
锁孔里又响了一下。
叮。
陆沉说:“不是他补名。”
钥匙忽然松了。
韩麒的手还扶在柜门边,脸色沉了一瞬。
“它听得懂?”
林抱朴说:“旧东西不一定听得懂人话。它只认自己身上的错。”
柜门打开。
里面不是钟。
是一只小铜铃。
铜铃倒挂在柜顶,铃舌用红线缠着,红线另一端绑在一排木牌上。木牌有十七个空槽,前六个槽里插着牌,后面十一格空着。
第一块牌写:
门岗。
第二块:
配电。
第三块:
锅炉。
第四块:
转运。
第五块:
医护。
第六块:
托儿临留。
后面的空槽里没有牌。
但每个槽底都有一道压痕。
像牌子被拔走很久。
韩麒让技术员照侧光。
压痕下浮出字。
未下班。
一格。
一格。
全是未下班。
许照微的笔停了半秒。
“十七个槽。”
陆沉看着那些空槽。
“不是十七个名字。”
韩麒点头。
“先记十七个状态。”
鲍主任忽然开口:“这东西就是老班铃。下班用的,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