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映秋在电话那头几乎要哭。
“这是什么意思?”
韩麒没有答。
他看向陆沉。
陆沉说:“先告诉她,不要接,继续录,照顾叶春棠。”
韩麒照做。
罗映秋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她挂断前又说了一句。
“我外婆在被子上写了两个字。”
韩麒问:“什么?”
“未到。”
通话结束。
旧调度室里没有人说话。
未到。
不是已死。
不是平安。
不是回来。
也不是可以签出。
只是一种仍在路上的状态。
白瓷看着墙里的黑线,忽然说:
“不能把未到写成平安。”
陆沉点头。
“也不能写成失踪结案。”
韩麒把这句话记下来。
许照微看着手写时序图。
“那临时保城是什么意思?”
林抱朴把目光挪向窗外。
窗外是供电所后院,几棵老树被雨打得发黑。
“意思是,当时他们先保住了一块能承接乱流的地方。”他说,“不保,旧城外面也会出事。”
韩麒问:“谁决定的?”
“不知道。”
韩麒冷冷看着他。
林抱朴摊手。
“我这次是真不知道。你别急着找一个人按死。那晚不是一个人能做完的事。”
陆沉看着那句“先保城,后出人”。
字写得很急。
但不是逃避。
更像当时有人站在很窄的地方,前面是城,后面是人,哪边都不能放。
韩麒要求先拆时序图。
取图时,黑线忽然绷了一下。
墙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铃。
叮。
只有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