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问:“谁问?”
“不知道。”陈守德说,“声音像女的,也像电话线漏出来的风。”
陆沉没有动。
许照微问:“记录在哪?”
陈守德指向长桌下面。
“抽屉背板。”
技术员拉开抽屉。
抽屉里什么都没有。
背板却比正常木板厚一层。
拆开后,里面夹着一条窄纸带。
纸带像值班流水,字很小。
23:16铃一次。
23:17铃三次。
23:18铃二次。
23:19铃一长。
23:26挂断。
最后一行不是铃次。
勿接。
只看线。
陆沉看着那四个字。
只看线。
和白瓷那句“线不能接到嘴上”对上了。
韩麒把纸带封袋。
“这说明电话在十七分钟里参与了调度。”
许照微说:“但不是通话调度。”
“是线路状态提示。”陆沉说。
他看向墙上的手写图。
被涂黑的支线旁边,除了“临时保城”,还有一处被墨糊住的小字。技术员换侧光照过去,小字慢慢浮出来。
先保城。
后出人。
罗映秋的电话在这时打到韩麒手机上。
韩麒看了一眼屏幕,没有立刻接。
他走到门外,开免提,并先报明身份。
罗映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病房电话又响了。”
韩麒问:“你接了吗?”
“没有。”她声音发紧,“我按你们说的录了视频,护士也在。外婆醒着,她一直按着听筒。”
陆沉站在屋里,能听见每个字。
韩麒问:“响了几次?”
“三短,两短,一长。”
旧调度室里所有人都看向纸带。
23:17铃三次。
23:18铃二次。
23:19铃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