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响。”
“那是什么?”
“挂上了。”
这句话让屋里冷下来。
电话没响,反而像有人把听筒放回去。
韩麒示意开线槽。
线槽盖板年久发脆,拆开时掉下几片塑料。里面有两股旧电话线,一股灰白,一股黑。灰白线早已断开,断口氧化。黑线却绕过原接口,向墙后走。
技术员用探针测了一下。
“没有电。”
韩麒问:“能追线吗?”
“能,但要开墙。”
陈守德忽然说:“别开大。”
韩麒看向他。
陈守德吞咽了一下。
“后面有纸。”
“什么纸?”
“我只知道有纸。”他说,“当年换图的人说,墙里留一页,不归档,不报损,不进故障单。”
许照微轻声说:“少的那一页。”
白瓷看着黑线。
“夹在电话那边。”
韩麒指了指黑线走向。
“沿线开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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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灰一点点落下。
黑线绕过旧接口,穿进一只薄铁盒。铁盒只有巴掌大,嵌在墙里,外面刷了灰,像一块普通补丁。
铁盒打开时,里面没有电器。
只有一页折起来的黄边纸。
纸被夹在两片薄木之间,边缘留着两个钉孔。
和白瓷样票的页根孔位一致。
韩麒没有让人展开。
“先拍,测湿度,取外观。”
陆沉看着那页纸。
黑马灯没有亮。
这比亮更难受。
像灯也知道,眼前这一页不能急着看。
许照微说:“它是样票的另一页?”
陆沉说:“不知道。”
韩麒补了一句:“未确认。”
陈守德忽然坐到椅子上。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听见过那部电话。”
没人打断他。
陈守德低着头。
“二十三点十七分以后,调度电话没停过。有人一直问,三过没有,二留没有,谁看着。值班长不让接,让我们只记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