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最容易记得不该记的事。”
陈守德瞪他。
林抱朴不怕。
“你瞪我没用,墙又不是我糊的。”
技术员把泡沫板慢慢取下。
里面露出一张手写时序图。
纸已经发黄,四角用黑胶布固定。图上没有正式标题,只有几条粗细不同的线路。
南机后沟。
医院外接。
旧槐里。
回春铺后墙。
还有一条被涂黑的支线。
那条支线从旧城总配电井旁边拐出,穿过一片空白,最后接到一个没有名称的小方框。
小方框旁边写着:
临时保城。
不是故障。
单列案号,不并入故障中心。
许照微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这几个字抄下来,笔尖压得很重。
韩麒问陈守德:“你见过这个?”
陈守德脸色灰白。
“见过一眼。”
“什么时候?”
“停电后第二天。”他说,“有人来换图。我端水进去,看见墙上还没盖住。”
“谁来换?”
“厂里、街道、供电所都有。还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许照微抬头。
“白衬衫?”
陈守德点头。
“很客气。”
林抱朴低声说:“又是客气的。”
陆沉看着时序图。
他没有碰。
黑马灯的火轻轻一沉。
不是亮。
像屋里的电流忽然被某个旧时间抽走了一点。
墙里的电话线槽传来很轻的一声。
咔。
韩麒抬手。
“全部停。”
技术员停住。
白瓷往后退了一步。
陆沉问:“电话?”
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