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没有解释旧账箱细节,只问叶春棠:“你是说,照片不能先看,先看票夹?”
叶春棠慢慢摇头。
她很吃力。
摇完以后,闭眼喘了几口气。
陆沉说:“不是看。”
叶春棠眼皮动了一下。
陆沉继续说:“是夹。”
老人看向他。
这一次,她眨了两下。
韩麒立刻让记录员补充:“叶春棠对‘夹’有反应。照片仍未翻面,电话未接,样票未取出。”
陆沉说:“电话未接,只能记本人未答。”
罗映秋转头。
“你们到底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韩麒说:“有一只旧账箱,里面有空票夹,和你外婆当年留下的纸条有关。具体材料还在勘验。”
“我能看吗?”
“可以看复印件和公开给你的部分,原件暂时不能接触。”
罗映秋看着床上的老人。
“外婆知道?”
叶春棠没有力气再点头。
她只是把手放到电话上。
不是接。
也不是拨号。
她用指腹压住听筒。
很轻。
像把一只要响的东西按回去。
陆沉说:“今天到这里。”
韩麒看他。
“不查电话?”
“查。”陆沉说,“但不在病房里查。”
林抱朴不在场。
可他如果在,一定会骂一句终于长了点脑子。
韩麒让技术员拍照、测电、取外观样本。电话没有电池,没有外接线,话筒里只有老棉絮和灰。铃锤被锈卡住,按理说响不了。
按理说。
旧城最烦的就是这三个字。
从医院出来时,罗映秋跟着他们下楼。
她没有再催看照片。
但她把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肩膀绷得很紧。
“我可以配合。”她说,“但我要知道每一步。”
韩麒说:“可以。”
“不能再让那个系统给我推送。”
许照微说:“我们会同步查推送来源。”
罗映秋看向陆沉。
“如果电话再响呢?”
陆沉说:“先不要接。”
“它要是一直响?”
“记录时间,录音录像,离开床边,通知韩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