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映秋咬了咬唇。
“你们说得很容易。”
陆沉没有反驳。
病房里等了十七年的人不容易。
门外被推送“平安通知”的人也不容易。
可容易不能成为代替别人接电话的理由。
白瓷忽然说:“响不是找你。”
罗映秋看向她。
“那找谁?”
白瓷摇头。
“找拿着线的人。”
韩麒立刻问:“什么线?”
白瓷低头看自己的书。
“黑的。”
陆沉想起南机无名车间那半截黑灯线。
许照微也想到了。
“黑灯回线?”
白瓷没有确认。
她只把书抱得更紧。
“线不能接到嘴上。”
这句话很怪。
可陆沉听懂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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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嘴。
黑灯线是路。
如果把路接到嘴上,就会把“通路”误当“通话”,把“看见”误当“带回”,把“等待”误当“答复”。
他把这句话记进手机。
没有写成结论。
只写:
白瓷碎片:线不能接到嘴上。
回春铺已经被封过一次。
韩麒带着封存件和复印材料回去时,门口贴着新的封条。陆沉开门前先看封条编号,确认没有被动过,才让技术员进去。
旧账箱还在长桌上。
空票夹单独放在透明盒里。
一只写着“看”。
一只写着“等”。
白瓷站在门槛外,不肯进去。
陆沉问:“不想看?”
她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里面有位子。”
许照微听得脊背发凉。
“什么位子?”
白瓷看着透明盒。
“纸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