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停。
病房里没有人接。
叶春棠闭着眼,手指还搭在被面上。她的指尖抖得很轻,像刚从一场很远的雨里收回来。
罗映秋站在床边,脸色白得厉害。
“外婆?”
叶春棠没有睁眼。
韩麒把证物箱往身侧移了一点,先让护士确认生命体征。护士检查完,说血压有波动,但人清醒,暂时不能再刺激。
罗映秋看向床头那台电话。
“刚才你们都听见了。”
韩麒点头。
“听见了。记录为现场异常,不作为来电事实。”
罗映秋像被这句话噎住。
“它响了。”
“响了。”韩麒说,“但没有线路,没有号码,没有通话记录。我们只能先按异常声音记录。”
陆沉站在门边,没有靠近床,也没有碰电话。
黑马灯的火压得很低。
灯壁上那四个字已经散了,只剩一小块发暗的影子,像墨水没干就被手背蹭开。
别替我接。
这句话不是给罗映秋的。
也不一定是给叶春棠的。
它像十七年前某个接口上的纸条,专门贴给后来所有想伸手的人看。
白瓷站在陆沉身后。
她没有抱书。
书在她手里垂着,黄边样票从页根处露出一线。那一线黄很旧,旧得像病房墙角的胶布。
叶春棠忽然睁开眼。
她看向白瓷的书。
那只瘦硬的手慢慢抬起来。
罗映秋立刻弯腰。
“外婆,你要什么?”
叶春棠没有看她,只看那一线黄边。
白瓷往后退了半步。
陆沉侧身挡住她。
“不拿出来也可以。”
白瓷抿住嘴。
她把书抱回胸前。
叶春棠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
横。
竖。
再往回。
不是名字。
像一个夹东西的动作。
许照微看懂得比别人快。
“票夹?”
叶春棠眨了一下眼。
罗映秋愣住。
“什么票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