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像那一行字能长出的活人脾气。
罗映秋终于坐下。
“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她。”
韩麒说:“现在?”
“现在。”罗映秋说,“她午睡醒之前最清醒。”
陆沉看了一眼黑马灯。
灯火还在。
字也还在,只是光压得更低。
陆沉拿起外套。
“照片留在这里?”
韩麒摇头。
“我带封存件去医院,但不打开。只让她看背面文字,确认是否同意翻面。”
林抱朴在旁边咳了一声。
“带黑灯去。”
韩麒看他。
“理由。”
“叶春棠当年拦的是人,不是纸。”林抱朴说,“你们拿着纸去问,她未必看你们。黑灯在,她才会信路回来了。”
陆沉说:“黑灯不是凭证。”
“我知道。”林抱朴看他,“所以让它站远点。”
白瓷忽然把书抱起来。
“我也去。”
陆沉看她。
她把黄边样票压在书里,没有抽出来。
“我不看照片。”
“为什么去?”
白瓷低声说:“她写了等。”
陆沉想起旧账箱里的那只空票夹。
看。
等。
一个让人看见。
一个让人等本人回来。
他点头。
“可以去。你也可以随时不进去。”
罗映秋看着白瓷,眼神很复杂。
她像有很多问题。
最后却只问了一句。
“你见过我外婆?”
白瓷摇头。
“可能只见过她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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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三院康复楼在新区边上。
车开出旧城时,雨停了。
路面上全是浅浅的水光,高架桥下的广告屏正在播放旧城联合实验室的宣传短片。温既白站在蓝白色背景前,声音从车窗外断断续续传进来。
“我们尊重每一个寻找。”
“我们让等待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