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里每个人都不知道。”
陆沉说:“不知道不是推脱。是不把空白拿去填人。”
韩麒把那张平台截图装进袋子。
“这个推送我们会查来源。”
罗映秋没理他。
她只看陆沉。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陆沉把一张白纸拉到面前。
他写下第一行。
寻找。
“先找人,不找结论。你提供罗建成的确切资料、旧照片、厂里工种、外协队名单、叶春棠保留过的物件。我们用这些去核证南机、医院、旧槐里和回春铺材料。”
他写第二行。
核验。
“照片不翻面。先找叶春棠本人确认能不能看,再核对照片来源、拍摄地点、黄边纸根、票夹和B-017铝牌。任何一步不清,都不能说找到了。”
他写第三行。
通知。
“等能证明某个状态,再通知家属。通知可以是找到线索、待本人确认、待核、失联、拒绝,不一定是平安。”
罗映秋盯着那三行字。
“如果最后不是平安呢?”
陆沉说:“那也不能用平安替它。”
她的手慢慢松开。
那张平台截图被她攥出很多皱褶,纸边已经湿了。
许照微从包里拿出纸巾,放在她手边。
罗映秋没有拿。
“我外婆会受不了。”
陆沉说:“她可能比你想得更清楚。”
罗映秋抬头。
“什么意思?”
陆沉没有解释。
他把旧槐里蓝皮本复印件推到她面前,只露出那一行。
本人未至,不得代领。
“这行是她十七年前写的。”
罗映秋看着那行字。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她写的?”
许照微说:“笔迹需要正式鉴定,但姚桂芬指认过,现有材料也支持这个方向。”
罗映秋伸手,想碰那行字。
韩麒拦住。
“复印件可以看,不能摸原件。”
罗映秋收回手。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很苦。
“她年轻时候就是这样。我妈说她吵架从来不说大话,只把门一关,说人没回来,谁也别吃席。”
没人接话。
这句话太像叶春棠能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