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他们说你能听见旧愿。你只要告诉我一句,平安还是不平安。”
黑马灯在柜台后轻轻亮了一下。
陆沉把手按在灯柄上。
灯壁里浮出一行很淡的字。
别替我报平安。
罗映秋也看见了。
她往前一步。
“这是什么意思?”
陆沉说:“旧请求。”
“谁的?”
“不知道。”
“你又说不知道。”罗映秋声音发颤,“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把我叫来?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外婆等?不知道为什么不给家属看照片?”
陆沉看着她。
“因为家属不是本人。”
罗映秋的脸白了一下。
这句话昨天白瓷说过。
今天落到一个活人身上,比落到白皮书上更重。
她咬着牙。
“我是他们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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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亲人。”陆沉说,“不是替身。”
罗映秋的眼泪掉下来。
她很快抬手擦掉,像不愿让任何人看见。
“我外婆每天晚上都看门。病房门有一点响,她就醒。护士推车过去,她也醒。她不会说话,只会抓床栏。我妈走之前说,她等了一辈子,就等一句平安。”
陆沉没有立刻答。
屋里只有雨水从门檐滴下来的声音。
一下。
一下。
不紧不慢。
罗映秋压低声音。
“你告诉我一句,我回去告诉她。就说人找到了。就说平安。哪怕你们后面再慢慢查。”
黑马灯火又亮了一点。
那行旧请求没有消失。
这一次,字后面多了一小段灰痕。
像还有话,却被纸边磨掉。
白瓷忽然站起来。
她没有靠近照片。
她走到罗映秋面前,抬头看她。
“平安要自己说。”
“说不了的时候,也只能先记待回。”
罗映秋看着她,眼神从愤怒变成茫然。
“你是谁?”
白瓷摇头。
“不知道。”
罗映秋像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