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帮助城市补回失落的连接。”
罗映秋坐在副驾驶后面,听见最后一句,忽然把车窗升上去。
车厢里安静下来。
韩麒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什么时候收到推送?”
“上午九点十二。”
“点过确认吗?”
“没有。”
“为什么?”
罗映秋看向窗外。
“按钮下面有一行小字。”
许照微问:“什么字?”
罗映秋闭了闭眼。
“确认后,系统将向关联亲属发送平安通知。”
她的声音很轻。
“我手指都放上去了。可我想起外婆以前写过一张纸,压在药盒底下。”
陆沉问:“什么纸?”
罗映秋说:“她写,别替我接。”
白瓷猛地抬头。
“接什么?”
“电话。”罗映秋说,“她脑梗前,有几年常常守着一台老电话。电话线早断了,她还每天擦。我们要扔,她不让。她写,别替我接。”
陆沉和许照微对视了一眼。
旧调度室。
电话。
临时支路。
还没查完。
韩麒把车速压低。
“电话现在还在吗?”
罗映秋点头。
“在病房柜子里。”
康复楼到了。
叶春棠住在三楼尽头。
病房很干净,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老人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头发全白,脸颊瘦得厉害。她的右手搭在被子外,手背上有很淡的老年斑,指节却还硬。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黑色老电话。
电话线断在插头处。
断口被白胶布缠了三圈。
罗映秋走到床边。
“外婆。”
叶春棠慢慢睁开眼。
她先看罗映秋。
再看韩麒手里的证物箱。
最后,她看见了陆沉手里的黑马灯。
老人浑浊的眼睛忽然定住。
她的手指在被面上敲了一下。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