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仪声音发紧:“画面录到了。”
韩麒没有碰钟。
“撤出203,封门。证物先下楼。”
陈守德急了。
“柜子里还有。”
韩麒说:“有也等第二轮。刚才钟动了,现场状态变了。”
陈守德张嘴要说什么。
陆沉先开口。
“韩队说得对。”
“可那里面可能有罗工的名字!”
“如果有,也不能用命换。”陆沉说,“更不能因为想找到名字,就让别的记录失效。”
陈守德被这句话压住。
他慢慢蹲回台阶上,双手捂住脸。
“我当年就差这一步。”
没人接话。
雨声变大了一点。
二楼撤下七袋证物:两张操作票、三张负荷卡、半张转运单和“待回”旧票夹。
韩麒让证物先上车。
许照微站在车边,重新整理线索。
“南机后沟用于转运照明,医院备用曾并入,三人通过后断开;至少一张转运单写待回,罗姓抢修工家属可能持有同类折纸。”
她写到这里,停住。
“下一步去医院。”
韩麒看了一眼时间。
“市二院老院区?”
周令仪在外放里说:“发电机房还在,但急诊楼已经改成康复中心。老后勤档案在地下负一层。”
林抱朴终于开口。
“医院比供电所麻烦。”
许照微问:“哪里麻烦?”
“供电所管电。”林抱朴说,“医院管命。停电夜里,电能不能送,命能不能写回病历,常常不是一张纸说了算。”
陆沉提起黑马灯。
灯里的愿名浅字没有亮。
工名残灰也没有。
可灯身比刚才沉。
像多压了一张还没打开的纸。
白瓷看着证物车门关上。
“三张不一定是三个人。”
韩麒问:“你是说,一张票可能只对应一段路?”
白瓷没有点头。
“我不知道。”
她停了停。
“可是票有时候会给路,不给人。”
许照微把这句话记下来,没有追问。
陆沉看向旧楼二层。
那扇被铁皮封住的窗后面,停钟不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