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缝里却有一点白色露出来。
像还有一张纸卡在里面。
韩麒也看见了。
“封楼,明天带结构和电力安全队回来。”
陈守德急声道:“不能等明天。”
韩麒看他。
“为什么?”
陈守德指着二楼窗缝。
“那种票夹,如果露在外面,夜里会被潮吃掉。”
白瓷忽然说:“不会。”
陈守德看向她。
白瓷低着头。
“有人在等,就不会洗没。”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
陆沉想起查厂那次,她把饭票夹进书页,说过类似的话。
他没有让这句话继续往身份上走。
“那就封好楼。”陆沉说,“让等的人知道,纸还在。”
韩麒点头。
“封条写明:现场保护,待核取证,不作销毁。”
记录员立刻去写。
封条贴上旧楼门时,楼里又传出一声响。
这次不是铁皮柜。
是停钟。
二十三点十八分的旧钟,在楼里敲了一下。
只一下。
声音顺着楼梯口落到院子里,像一个迟到很多年的点名。
黑马灯火轻轻一沉。
灯壁上浮出一行浅字。
不是愿。
也不是名。
更像一条转运备注。
备用电源十七分钟,接收点市二院发电机房,状态待回。
陆沉看完,立刻把灯口合住。
“不确认。”
韩麒看他。
陆沉说:“只作为下一处核查方向。”
许照微把这句话写在本子最后一行。
下一处核查方向:市二院发电机房。
白瓷看着那行字。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书页里的黄边样票往里推了推。
像把一张还没轮到的票,暂时放回黑暗里。